还记得烈日下我们追着篮球跑的影子吗?汗水浸透球衣也舍不得下场,输球时互相拍着肩膀喊“下次赢回来”,赢球后抱着在球场蹦,连篮筐都在晃,那些没心没肺的疯闹,跌倒后伸来的手,场边嘶哑的呐喊,早就刻成青春最亮的勋章,兄弟,不管多久没见,只要球场再见,我们还是那群追风少年,笑着骂着,继续为同一个球拼到哨响。
展信安。
此刻坐在书桌前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像极了我们以前冬训时,五点半就得爬起来赶球场的日子,手里还攥着上周训练用过的护腿板,边缘磨得有些发白,突然就想起你们——那些穿着同样发白的球衣,在球场上跟我一起疯、一起笑、一起骂娘的兄弟们。
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们吗?大一刚开学,辅导员说学院足球队招新,我揣着双磨得掉胶的球鞋,站在老校区那片坑坑洼洼的人工草坪上,看着你们:有穿着专业球鞋、带护腿板的专业组,也有跟我一样穿着运动服、连规则都没摸清的“菜鸟”,当时老张(你们懂的,那个总爱在训练时喊“再跑十圈”的魔鬼教练)吹着哨子让我们分组对抗,我抱着球不敢动,结果被小李一个飞铲直接铲坐在地上,疼我龇牙咧嘴,你却冲过来一边拉我一边骂:“小李你瞎啊?新人都敢铲!” 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帮人,没坏人。
后来日子久了,球场上的事,哪还只是踢球啊。
夏天训练,太阳晒得草坪发烫,我们穿着短袖都能出一身汗,老张却非让我们练到哨响才准走,中场休息时,大家挤在树荫下,你从书包里掏出冰镇可乐,挨个递过去,泡沫沾在罐子上,滑溜溜的,我们抢着喝,喝到打嗝,然后笑对方“像只喝饱水的鸭子”,冬天的傍晚风大,踢到后半场耳朵冻得通红,你却总把你的围巾扯一半给我:“戴着我这,我妈织的,暖和。” 那时候哪懂什么“团队精神”,只知道“冷的时候,有人分你半条围巾,就比进球还暖”。
我们也吵过架,有次院联赛半决赛,我们踢强队,最后五分钟还落后一球,中场休息时,老王(那个平时闷声不响,一踢球就跟拼命似的后卫)跟前锋小赵吵起来了,小赵说“你防守漏人”,老王吼“你传球瞎跑”,俩人差点在更衣室里动起手来,我当时急得直拍桌子:“吵屁吵!现在吵赢了能赢比赛吗?” 结果下半场开场,小赵一个倒三角传,老王垫射破门,最后时刻还进了个绝杀,冲撞庆祝的时候,老王和小赵抱在一起,老王拍着小赵的后背说“刚才我错了”,小赵红着眼说“我也错了”,那天晚上,我们赢了比赛,却输了更衣室的门——老王一脚把门踹了个洞,教练气得直跳脚,我们却在后面偷偷笑,原来球场上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“谁对谁错”,是“吵完架,还能一起为了赢拼命”。
后来毕业了,大家像蒲公英一样散了:有人回了老家进了国企,每天朝九晚五;有人留在了这座城市,加班加到凌晨;有人甚至去了国外,时差颠倒得连视频都难约上,每次在群里说“周末踢球啊”,总有兄弟说“来不了,加班”“孩子在发烧,得陪老婆”,我知道,生活比球赛难多了,但只要群里有人回“我去”,我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,凑够十个人,在老校区那片草坪上(虽然现在翻新了,草坪也软了),跑不动了就慢走,喘了气就歇会儿,赢了就勾肩搭背吹牛“看我就说能赢”,输了就互相拍拍肩膀说“下次把场子找回来”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了我们去年夺冠的纪念球衣,上面印着“2023院联赛冠军”,背后还有我们每个人的名字,我突然想起那个决赛,最后点球大战,你站在点球点前,手抖得像筛糠,我们围过去,拍着你的背喊“你行!你射门最准了!” 结果你一脚把球踢飞了,我们却笑得比谁都大声,因为你知道,就算踢飞了,我们也会接住你。
其实啊,足球这东西,哪有什么输赢,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在烈日下流过的汗,在寒风里喊过的加油,在胜利时抱在一起的狂喜,在失利时互相擦眼泪的温柔,是“你左边突破强,我就往中间靠”的默契,是“你射门准,我就给你做球”的信任,是“就算明天要早起,今天也要踢到天黑”的疯劲。
前几天看到一句话,说“青春就是一群人,一件事,一起疯”,我想,我们的青春,就是那片绿茵场,那件洗不白的球衣,和你们这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