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足球队的快乐,藏在“乱”里,没有固定战术,却有随性奔跑的自在;队员背景各异,却因足球凑成一片,球场上常有踢飞的球和歪斜的球门,可摔倒后的哄笑、进球时的击掌,比任何胜负都动人,他们不追求完美,只享受风掠过耳边、球撞在脚上的瞬间——这份在混乱里滋生的纯粹,让每一次踢球都像回到了童年,简单又滚烫。
小区东边的废弃停车场,永远有一群穿着五花八门的人围着一个黑白相间的球转,他们没有统一的队服,有人穿拖鞋,有人套棉袎,甚至有人光着膀子;没有固定的战术,进攻时像一群没头苍蝇,防守时又像散沙的墙;连比赛时间都“乱”得随心所欲——有人下班早了就多踢会儿,天黑了路灯亮了就继续踢,直到保安拿着手电筒来“赶人”,这就是我们小区的“乱足球队”,一个没有章程、没有队长,却让每个参与者都笑出眼泪的“乌合之众”。
“乱”是常态,也是默契
“乱足球队”的“乱”,从组建那天起就刻进了基因里,最初不过是几个闲着没事的邻居,下班后在停车场踢两脚,后来人越聚越多:刚毕业的大学生、退休的大爷、带娃遛弯的爸爸、送外卖的小哥……没人规定谁能踢,谁也不能踢,小张是程序员,平时连走路都低着头看手机,一到球场却像换了个人,满场狂奔,嘴里还喊着“传球啊!”,可球到他脚下,十有八九会被对方断下;李大爷是退休教师,穿着皮鞋就上场,说“踢个球而已,不用换鞋”,结果一个趔趄差点崴脚,被大家笑着扶到场边;最绝的是外卖员小刘,每次送餐路过,车一扔就加入,踢到一半手机响了,边跑边喊“等我,我取个餐!”,抱着餐盒又奔回球场,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。
场上更是一团乱麻,进攻时,十个人全挤在对方禁区前,你推我搡,球到谁脚下谁就带两步,带不动了就一脚传出去——传到自家门前的概率,传到对方门前的概率,各占一半;防守时,更是“各自为战”,有人盯着球追,有人盯着人追,还有人干脆蹲在地上系鞋带,等抬头一看,球已经在自家球门里了,有次比赛,对方球员带球突袭,我方后卫老赵不慌不忙,伸手把球捞起来,对着对方喊:“别踢了,先歇会儿,我去买瓶水!”大家笑得前仰后合,连对方都忘了进攻,跟着一起笑。
可奇怪的是,这种“乱”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默契,没人喊战术,却总能有人补位;没人分工,却总能有人捡球;有人摔倒了,周围的人会立刻停下来扶一把;进球了,不管是哪个队的人,都会冲上去抱在一起跳,不管刚才是不是“对手”,有次下雨,停车场积了水,大家照样踢得泥猴似的,小张摔了个嘴啃泥,李大爷赶紧把他拉起来,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擦脸,嘴里骂着“你小子跑那么快干嘛”,自己却浑身湿透。
“乱”不是散漫,是热爱的另一种模样
有人说,“乱足球队”就是一群人瞎胡闹,踢得毫无章法,这话没错,但他们忘了,足球的本质是什么?是热爱,是奔跑,是和朋友一起出汗的快乐,没有“输赢”的压力,没有“必须赢”的执念,只有“想踢就踢”的随意。
小区保安老王以前总皱着眉赶我们:“踢什么踢,把车划了怎么办!”后来他天天看我们踢,有天忍不住下场试了脚,结果一脚把球踢到了围栏上,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不行不行,太乱了。”现在他不仅不赶,还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,给我们当“场边解说”,看到精彩(或者说混乱)的场面,就拍着大腿笑:“哎哟,这球踢得,比电视还好看!”
最让我感动的是去年冬天,小张因为工作压力大,好几天没来踢球,大家一问,才知道他失恋了,那天晚上,谁都没提“比赛”,大家分成两组,故意踢得乱七八糟,把球往小张那边传,让他多带两步,还假装防守不严,让他进了好几个球,小张从一开始的闷闷不乐,到最后笑得在地上打滚,说:“你们这群人,踢得这么乱,还专门让我进球!”李大爷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乱怎么了?乱才有意思啊!你看这球场,乱,但热闹;生活也一样,乱着乱着,就顺了。”
乱,是生活本来的样子
“乱足球队”已经成了小区的一道风景线,天黑了,路灯亮了,停车场里又传来一阵阵笑声和喊叫声,没有统一的队服,没有专业的战术,没有严格的规则,但我们有最纯粹的热爱,最真实的快乐,最温暖的彼此。
其实生活不也像这支“乱足球队”吗?谁的人生不是一地鸡毛?谁的生活没有混乱和意外?但正是这些“乱”,让我们学会了包容,学会了随性,学会了在平凡的日子里找到小小的快乐,就像我们踢球时说的那样:“管他呢,踢起来再说!”
“乱足球队”,乱的是形式,不乱的是热爱,在混乱里踢出最纯粹的快乐,大概就是足球最动人的样子,也是生活最好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