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茵场上的点灯人——记屏边一中足球教练杨文斌,他扎根基层,以足球为炬,照亮乡村少年逐梦之路,自2015年组建校队以来,他利用课余时间带领学生训练,从零开始搭建足球体系,克服场地简陋、器材匮乏等困难,将热爱与坚持融入每一次传球与射门,他不仅传授球技,更注重培养学生的团队精神与拼搏品格,带领球队屡获佳绩,更让许多孩子在绿茵场上找到自信与方向,杨文斌用行动诠释着“点灯人”的担当,让足球成为乡村教育的温暖光亮,点亮了无数少年对未来的向往。
傍晚五点半,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屏边一中的操场上,夕阳把草皮染成金红色,一群穿着洗得发白球衣的少年追着足球奔跑,笑声混着风声飘向远处的山峦,场边,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弯着腰,双手叉腰喊:“小张,抬头看队友!传球不是踢出去就行,要送到他脚下!”他叫杨文斌,是屏边一中唯一的足球教练,也是这群山里孩子足球梦的“筑梦师”。
从“城里教练”到“山里守门员”
2015年,28岁的杨文斌带着一纸足球教练证书,从昆明来到屏边一中,那时他刚在省城的青少年足球培训机构带过两年队,原想着去更好的学校,却偶然看到屏边一中招聘“体育特长教师”的启事——学校想组建足球队,但没人会教。“屏边是山区,孩子踢球的基础差,场地也简陋,你确定来?”校长的话像盆冷水,但杨文斌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乡村小学踢球的场景:没有标准球场,用书包当球门,光着脚在田埂上练冲刺。“山里孩子缺的不是天赋,是机会。”他咬咬牙,背起行囊来了。
初到学校,现实比想象中更难:唯一的足球场是坑坑洼洼的土场,下雨就积水,晴天扬尘;足球只有3个,还是体育老师凑钱买的;孩子们大多没踢过球,连最基本的传球都歪歪扭扭。“第一堂训练课,我教他们停球,结果球砸到一个男孩脸上,他当场哭了。”杨文斌笑着说,“后来才知道,他那是第一次碰足球。”
用“土办法”种下足球梦
没有标准场地,杨文斌带着学生自己“修”:课余时间,他们从校外扛来碎石,填平坑洼的区域;没有草皮,就在土场上撒上草籽,每天训练前先浇水;没有标志盘,用废弃的矿泉水瓶装满水当“障碍物”;足球不够,就分组轮流踢,一人踢10分钟,其他人当“观众”和“小教练”。
训练更难的是“教”,山里的孩子大多腼腆,不爱说话,动作放不开,杨文斌就从最简单的游戏开始:“抢圈”“点球大战”“带球接力”,让他们在玩中爱上足球,他记得有个叫李明的男孩,家里穷,连球鞋都买不起,总是穿着破旧的布鞋训练,射门时怕滑,不敢发力,杨文斌把自己穿过的足球鞋送给他:“鞋小了点,但能护住脚,大胆踢!别怕摔,摔倒了再爬起来,才是踢球的汉子。”
杨文斌还琢磨出“山里特色训练法”:屏边多山,他就带着学生去山坡上练冲刺,跑台阶练耐力;雨季场地泥泞,正好练“泥地控球”,说“这样到了正规场地,球就像粘在脚上”;冬天冷,他就带着学生做热身操,喊口号:“冻?冻什么冻!踢起来就热了!”渐渐地,孩子们的眼神从躲闪变得坚定,传球从“乱飞”到精准,甚至开始主动问教练:“杨老师,下次比赛我们能当主力吗?”
足球场外的“第二课堂”
对杨文斌来说,足球教练的身份从不止于“教踢球”,他总说:“踢球先做人。”训练时,他要求学生提前10分钟到场,整理装备、互相检查;输了比赛,不骂人,带着大家复盘:“失误在哪里?下次怎么改?”赢了比赛,提醒他们:“别骄傲,对手也在进步。”
2018年,学校足球队第一次参加州中学生足球联赛,小组赛就输了三场,孩子们躲在更衣室哭,杨文斌没批评他们,只是默默递上纸巾,讲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踢比赛输球,教练对他说:“哭什么?足球是圆的,下次赢回来就行!”那天晚上,他带着孩子们在操场上跑了10圈,边跑边喊:“屏边的山有多高,我们的志气就有多高!”
后来,球队慢慢有了起色,2021年,他们拿到了州联赛第三名,这是屏边一中足球历史上的最好成绩,颁奖那天,李明抱着奖杯哭了,他拉着杨文斌的手说:“杨老师,我以前以为考上大学就是走出大山,现在我知道,踢球也能让我走出去。”李明已经是省青年足球队的一员,每次给杨文斌打电话都说:“老师,我没给您丢脸!”
“只要孩子们需要,我就一直守着”
这些年,杨文斌拒绝了城里学校的高薪邀请,把家安在了屏边,他的工资不高,但常常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球衣、护膝,或者带他们出去比赛时加餐。“孩子们家里穷,有的连往返赛车的钱都凑不齐,我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他说,“看到他们因为足球变得开朗、自信,甚至考上大学,我觉得比什么都值。”
屏边一中的足球队从最初的10个人发展到50多人,学校还把足球纳入了体育课必修内容,操场上那片曾经坑洼的土场,铺上了人工草坪,有了标准的球门和灯光,每天放学后,总能看到一群穿着球衣的少年在奔跑,他们的笑声里,藏着对足球的热爱,也藏着对未来的希望。
夕阳西下,杨文斌站在场边,看着孩子们带着汗水的笑脸,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泛黄的“云南省优秀足球教练”证书,他说:“我可能不是最优秀的教练,但我想做最懂山里孩子的教练,只要这群孩子还需要我,这片绿茵场还需要我,我就会一直守在这里,做他们的点灯人——照亮他们的足球路,也照亮他们走出大山的光。”
草皮上的金红色渐渐褪去,但灯光亮了起来,像一颗颗星星,落在了屏边一中的操场上,也落在了这群山里孩子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