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入篮球场时,我像个笨拙的闯入者:拍球总打偏,投篮屡屡砸筐,连运球都像抱着滚烫的山芋,但教练的耐心指导,队友一次次传球,让我在一次次跌倒后重新站起,当第一次空心入网的清脆声响响起,当汗水浸透球衣却听见场边“好球”的呼喊,我忽然懂了:篮球不只是技巧的较量,更是热爱的生长,这第一课,笨拙却滚烫,让我在篮筐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。
第一次握住篮球时,它像个刚睡醒的圆胖子,圆滚滚的,在我掌心不安分地打滑,我攥紧手指,它却调皮地从指缝里溜走,“咚”一声砸在地板上,弹得老高,吓得我赶紧后退半步,体育老师站在不远处笑:“别怕,篮球是‘活’的,你得先学会‘听’它说话。”
那时的我,连运球都不会,看着同学在球场上跑来跑去,篮球像粘在他们手上似的,左运右突,唰”一声空心入网,我攥着球的手心直冒汗,轮到我时,球要么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停在脚边,要么像没头的苍蝇乱滚,体育老师让我先练原地运球:“手腕发力,别用手臂,眼睛盯着前方,别盯着球。”
我按照他的指导,弯着腰,手指分开,轻轻拍打篮球,可球根本不听话,一会儿弹到膝盖,一会儿砸到脚背,没拍几下就跑远了,捡球的间隙,我看到篮筐高高地立在那里,像在嘲笑我:“你肯定投不中!”我鼓起勇气捡起球,学着别人的样子双手举球,瞄准篮筐往前抛——球连筐边都没碰到,砸在了篮板上,“砰”地一声弹回来,差点砸到我的头,旁边的同学哄笑起来,我脸烫得像发烧,恨不得把球塞进书包再也不碰。
“别急,慢慢来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我转头看,是同班的晓琳,她正抱着篮球冲我笑,“我刚学的时候,球还砸到过我鼻子呢。”她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腕,带着我一起拍球:“你看,手腕这样用力,球就会听话了。”她的手掌心暖暖的,篮球在她手里像被驯服的小鸟,乖乖地上下跳动。
那天放学后,晓拉着我留在球场,她教我运球:“运球时要像小碎步一样,身体跟着球动。”她示范了一遍,球在地上“咚咚咚”地响,节奏轻快,我跟着学,一开始还是磕磕绊绊,但渐渐找到了感觉——球不再乱滚,能在我身边蹦出规律的弧线,晓琳拍拍我的肩:“你看,只要肯练,它就会听你的。”
接着是投篮,晓琳说:“投篮时要瞄准篮筐的后沿,手臂要伸直,像要把球‘放’进筐里。”她帮我调整姿势,我的手心贴着篮球,能感受到皮革的纹路,我深吸一口气,双手举球,往前一推——球擦着篮筐飞了过去,落在了地上。“差一点点!”晓琳喊,“再试一次!”
那天,我们投了无数次球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我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手心被篮球磨得发红,但心里却像揣了团火,当我终于有一次,球划过一道弧线,“唰”地一声穿过篮网时,我愣住了,随即跳起来大喊:“进了!进了!”晓琳笑着和我击掌,篮球“咚”地一声落在地上,像在为我们喝彩。
从那以后,篮球成了我生活里的一部分,每天放学后,我都会抱着篮球去球场,从一开始的笨拙,到后来能运着球快速跑动;从一开始的投不进,到后来能连续投进几个球;从一开始害怕比赛,到后来和同学在球场上奔跑、传球、欢呼,篮球教会我的,不只是运球和投篮,更是面对困难不放弃的勇气——就像第一次握住它时那样,只要肯耐心“听”它说话,它就会给你惊喜。
每当我站在篮球场上,听着篮球撞击地面的“咚咚”声,看着它在空中划过的弧线,都会想起第一次握住它时的笨拙和紧张,原来,初入篮球,学的不只是技术,更是一颗热爱生活、不怕跌倒的心,而那个曾经连球都抓不住的我,已经在篮球场上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。